不熟片段合集

1.

宾宾宾宾馆?!!
稻垣纯良无害的笑笑,“走吧中居君。”
中居拼死抵抗,誓不投降,还是被揽进大厅。
前台:“身份证。”
稻垣掏出大钞:“单人间。”
前台头也不抬的收大钞递房卡,中居翻白眼心想:你他妈不是说要身份证吗?话说这天然卷干嘛要单人间该不会——!!!
中居拼死抵抗,誓不投降,还是被揽进房间。
点灯,关门。
稻垣扯着领带向前一步,中居跌坐到床上,带怒而坚定:“你要干嘛?!”
稻垣置若罔闻俯身靠近中居,突然起身。
舔舔嘴唇:“我去买避孕套。”
啪。关门。
“搞什么啊……抽屉里不好多吗,用得着出去买……”留下中居坐床边嘀咕。


2.


天空飘着雪,中居送机的时候他和稻垣都被冻得满脸通红。

“你快上去吧,不是感冒还没好吗。”

“中居君,你看我冻成这样,就不能把你的围巾送人,让我留作念想?”

围巾被中居甩过来落到稻垣脸上,稻垣没想到中居会这样做,无奈地眯起眼。

“中居君,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中居刚走过去,就被稻垣一把搂住腰间亲过来,生病的稻垣没什么力气,被中居不悦地推开。“不是说好等你回国再打算吗。嫌这里狗仔太少?”

稻垣脸红彤彤的,边咳边笑:“等我回来了就不准拿这个当借口了。”

中居扯过他戴着的围巾,对上的眼神有势在必得的光亮:“我不会让别人说什么。”

白雪落满两人肩头,衬得连接彼此的围巾愈发红艳。

此幕被快门按下登上头条,等到两人头顶全是银灰时也常常被拿出来调侃。


tbc……


不定时更新

奶爸居和幼儿垣们

想生一大堆的小孩子。

中居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但当真的一大堆的吾郎坐在他家里一起扭头看他时,这样的场景令中居最先想到的还是“惊悚”而不是“幸福”。
而且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吾郎啊!我对天然卷一点兴趣都没有!
中居想抽支烟来缓解情绪,却想起家里挤着一堆小孩子,可不能让小吾郎吸二手烟。话虽如此,其中一个穿深蓝西装的小吾郎已经把中居买的两盒香烟全部解刨了,摊开纸片,正以有着深仇大恨的表情研究那些褐色粉末。
“喂,小孩子不可以玩这些东西。”左腿的小吾郎正在打瞌睡,右肩有个戴鸭舌帽的吾郎努力往中居身上爬,中居护着两人,没办法伸出手去阻止玩香烟的吾郎。
他感到自己的笑容慢慢变僵,是那种慎吾看一眼就要调侃他说“超可怕”的程度。但没有谁注意到中居的表情变化,地板上仍站满了玩手机的、斗魔法的、拼拼图的小吾郎,无一不七嘴八舌的叨叨叨叨着。乱跑的吾郎把看书的吾郎的头发弄乱了,他留着一头精致卷发,大声尖叫起来:“你在干什么!我才换的发型师!”
哈?发型有什么不一样吗?
乱跑的吾郎穿着背带裤,还很小,估计他和中居想得差不多,但愣了一小会儿还是小声道歉了:“对不起……”
“发型啊也没什么大不了吧。”突然一个吾郎插嘴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装扮像才旅游回来。“重要的不是内在吗。”
这种话倒很适合吾郎说。好不容易把左腿的吾郎哄睡着的中居暗暗吐槽,坐在一旁听戏。
“我就觉得自然卷很丑。”青年吾郎插话了,他的头发烫得笔直。
“不需要什么朋友啦。”学生装吾郎加了一句,他们似乎很有共同语言的相视一笑。
“ccb、ccb、cbb就是ccb……”一个粉头发的家伙突然走了过来,所有吾郎失语地盯着他,小吾郎全躲在中居背后:“那个人是谁?”
怀着一点坏心思,中居说:“那是CCB吾郎,你们退休了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才不要变成这样呢!”大家果不其然地开始尖叫,中居正笑得坏兮兮地看吾郎们崩溃,幼儿园小吾郎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中居有点头大,正手忙脚乱地安慰着他,大家又瞎谈开了:
“我真的越来越不懂最近的年轻人了。”
“胡子和重金属搭吗?”
“一定会受伤,但不想要森君死……”
“没错~我是那边的,喜欢男人~”
“我是不想把拉链拉开的啊,但是被你强行——”
“想要变成无拘无束的云飞走。”
……
……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勉强止住小吾郎的眼泪,突然被拽了拽衣角:“爸、爸爸……”声音戛然而止,发现不是爸爸的吾郎眼睛圈和脸颊都红了,拼命忍住不掉眼泪。“不是爸爸!”
“不不不,我就是爸爸啦。中居爸爸哟。”说着把小吾郎抱进怀里安慰,反正节目做多了他最擅长哄孩子。正这样做,一个吾郎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红酒,无动于衷的看着中居。
中居最讨厌吾郎这种模样,皱起眉头说道:“你一个人光坐着干嘛?还有好多吾郎在闹呢,也管管啊。”
“中居君喜欢做这种事情中居君就做呗。”吾郎一本正经地回答,中居刚准备说什么,另一个吾郎就拦住了他:“随他去吧。”他笑得柔软,“他早晚会知道的。”
中居“哦”了一声,“麻烦你了……稻垣桑。”
稻垣笑得一脸皱褶,不好意思地摆手:“不用啊,不全是我吗,说到底还是我惹的麻烦。”
“不单单是只这个。”中居沉默了一会儿,“各种各样的事情,一直来不及跟你说,后来就——”面前的稻垣露出茫然的表情,中居勉强止住话头,稻垣拍拍他的手臂对他笑了:“虽然自己来说真的很奇怪我知道!但是至少综艺上,我们不是最佳拍档嘛?”所以不必言谢,我们是一个团队啊。
突然的感受让中居沉默不想令稻垣看出异状,他穿过人群看向远方,拿着球杆的稻垣取下墨镜,摆着pose像在耍帅一样地说:“明年、后年,遥远的以后,还一起打高尔夫吧中居君。”
中居眼眶微热,摆了摆手赶他,“我说的可是要一堆小孩子,你在这里干什么?”说完,稻垣竟然真的消失不见了。


end?

傻瓜社会1

家路久and诸桥正志

前期白久,后期黑久主场

注:原著黑久的黑在于他的渣,这里则是表现为不断黑化!~(≧▽≦)/~



>>>>>>>>>>> 



一醒来,家路久的人生就变成了灾难。

首先是被告知自己已于五年前同阿香离婚,来不及理清这其中的缘由,紧接着就又收到现任妻子惠(如今也成了前妻)寄来的离婚协议书。现居住所是岳父的房子,他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工厂的爆炸让家路丢了近五年的记忆,该有的牵绊又在醒来的顷刻间一并消失,自己到底是谁?是做什么工作的?究竟有哪些朋友?要这些普通的问题虽然说不上摸不到头脑,但对如今的家路久来说也需要一定时间的思考。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像是在一路披荆斩棘的路途中闯进了一片大雾,所有人的面容都变得模糊起来。家路的记忆仍停留在五年前,他确信自己对阿香和小昴绝不是一丝温情也无,而现任妻子和儿子的脸却好似戴上面具,根本看不见任何表情。没矛盾的话也不会如此吧,拿着自己以前的日记本,盯着那“我现在确信了我真正爱着的人是……”名字被涂得看不清,家路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也许是因为刚痊愈没多久,喝下第二瓶啤酒,家路就感觉到脑袋开始发疯一样的疼痛,不得不倾倒在木椅上缓解阵痛感,眼前阵阵发黑。初春的夜晚依旧很冷,公园灯下的飞蛾戏弄他一般地环绕飞舞着,这里显然不是什么适合过夜的地方。

行李箱冻得像大型冰块,家路瞪大眼睛瞧了它一会儿,喊着“好啊~”的一鼓作气将家当们提了起来。钥匙在腰带旁随着他摇摆走路的弧度发出铃铃响声,家路喜欢酒,一旦喝多,世界旋转之后也往往变得奇妙而温情起来。虽然他不曾想喝醉他便能找到住宿。

“滴滴~”一声响小区的门开了,家路晃晃悠悠、三进一退的来到一栋楼下,晃着脑袋胡乱输入密码开门。电梯停在一楼,他瞬身踏进,按了十二层等门再次开后直步走进一户门前,摸出钥匙,驾轻就熟地开门溜了进去。

“总算到啦!——我真的不是很习惯这种到处都是嘟嘟嘟的密码啊……”醉了酒的自言自语,摇晃的步伐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家路佯装摔倒的一个转弯,准确无误地来到了厨房。“总之,先做晚饭!填饱肚子才有幸福感啊。”这个命令下达得最为迅速,男人犹是醉成了这幅模样手脚功夫也未落下,麻利地用冰箱的现成材料完成一道奶油意面,家路擦干净手,在享用之前却忍不住扯了一下松垮的领带:“超级困……不行了要睡觉。我,家路久就先休息了!”汇报完这句话的家路已经倒在那king size的大床上,深深入睡。


周围漆黑一片,家路难得在半夜醒来,他摸了摸床头拿手机看时间,显示12:08分。才这个点吗,我什么时侯开始睡的啊。长久记忆因为车祸被弄丢,短时记忆也在醉酒后变得苦手起来,家路揉揉自己头发,料想明天还要工作准备倒头再次入睡时,天空却突然亮了起来。

“你是谁?!”可不是什么天亮,有人把灯打开了!灯光刺得家路眼疼,意识到这点的他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搞什么,难道他刚才忘了锁门?没有的事。

门口一个同他一样西装革履的卷发男人伫立在此,表情是十成十的惊讶。公文包被男人放在一旁,家路正戒备地瞧他朝自己走来,没有两步就见男人被地上的衣物绊倒,撑着床沿才避免了摔倒的惨剧。

为什么这样也能摔倒啊……?

心中升起的疑惑又好像并不疑惑,仿佛这个男人常常发生这种事情,家路的无奈更多。

男人小声嚷着“疼疼”却不揉被拌的腿,反而一手整理起头发看是否凌乱。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男人用那圆圆的黑眼仁看了家路一眼就露出了柔软的笑容,声音也如外表般温和,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说来小久喝醉了吗?真是好久不见你来我家,看见意面就想不会是你做的吧,太激动就不小心开了灯,别生我气……”

“……你家?为什么知道我名字……”家路酒醒了大半,打量着卧室四周的装横,突然反应过来。

糟了!

“对不起对不起!啊啊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实在抱歉!我……”家路跳下床,摸到腰带里的钥匙圈,取下其中一把递给男人,“真的很抱歉!我不小心喝多了来到这里,把你家弄得乱七八糟的——”他又看了一眼这家的主人,外貌上等、举止得体,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印象。勉强咽下心中的懊悔,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一把扶了起来:“小久何必这样生疏?看见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语调依然柔和,扶起家路的手却有力而坚定,坐在床沿的家路正欲说话,刚好对上男人探究的目光。

他不适合这种眼神。

心中立马浮现出这样的话语,但那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

忽略这一瞬间的想法,家路为明显疑惑的男人解释道:“其实我发生了事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只记得近五年的事情。实在很不好意思,请问……”占了人家的厨房做菜还抢了床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这句话家路实在难以问出口。

男人笑了,看出家路的顾虑,凑近了好心道:“我是诸桥,诸桥正志。曾是小久的主治医生,现在开了家小诊所维持生计。原来,真如传闻所说,小久失忆了吗。”诸桥说着额头顺势抵住家路的,家路一吓后缩,撞在了床板上。“嘶……”

“很疼吧?小心点。”诸桥似乎没有自己就是造成家路如此狼狈的原因的自觉,焦心地叮嘱着,又道:“烧已经退了,好好休息吧,睡一觉就没事了。”或许是天职的趋使,诸桥体贴而富有耐心,像那刚才亲昵的举动也是自然而为。

家路早已难以觉得这张大床舒适,他的脚趾缩在一起,迟疑地问道:“诸桥桑,你叫我小久,我们……我们是什么关系?”既然以前是诸桥的病人,那痊愈后为什么有再联系的道理,而且自己居然有他家的钥匙,这也太说不通了。

这好像是个有意思的话题,诸桥笑了起来。和之前的笑容不同,和家路刚刚认识的这几分钟里,诸桥在现在再次变为家路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嘴角轻翘,诸桥歪头问:“什么关系?”

诸桥一把揽过家路的颈脖,特别的香水味伴随着呼吸的热气传入家路脸颊,两人只隔一尺,这是随时可以亲吻的距离。

“别开玩笑了!”诸桥起身,看着那瞪圆眼睛、缩成一团,把手机和钱包都拿在一起,仿佛他是个妖怪一变身就立马跑路的家路,诸桥颇为苦恼似的率先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抱歉!开个玩笑啦,想缓解你紧张。”

“缓解紧张什么的……”家路眼睛看向别处,看来分外想吐槽。他身上出了一把细汗,现在可谓是睡意全无。

“毕竟失忆的小久和以前很不一样嘛,”诸桥笑嘻嘻地说:“太可爱了忍不住欺负一下,只是玩笑而已,别放在心上。”

家路似乎以前经常在这里过夜,诸桥关灯走出门外,想起什么一般地回头道:“我们是朋友啦。好好休息吧,不用考虑太多,没关系的。”

门被“啪”一声轻轻带上。家路深深呼出一口气,再次将头埋进被窝时才后知后觉的问到了棉被上的清香。就和刚才一样。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家路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一般的捂住了眼睛。

床单,棉被,所以家具都是一样,像这个男人,给人安定的感觉。

诸桥,正志。

在轻轻念道诸桥名字的那刻,家路感觉到一股强烈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情感涌现了出来:“正志……”就像是禁语,念出的那刻感情浓厚得像是悲伤的浪潮,家路按住了自己的脑袋。

失忆来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又有记忆的碎片被捡拾起来,但貌似不是什么美好的内容。

他和诸桥桑是朋友吗?

已经无法入睡,家路望着天花板怔愣地想。

他刚才好像看见了自己和诸桥上床的片段。



tbc…


想写动物手册可感觉有点卡所以先写这个吧,因为没有存稿所以很少(つД`)ノ很可能一章就太监啦啦啦,我还是开了动物手册交替着来应付更新(?


想飞

我在驾校学车,所以只能抽空更新啦。最近会写不少小孩的内容,有人想看幼儿垣吗(笑



>>>>>>>>>>>


01

当拓哉爬上柜台,试着摸索天花板展开羽毛翅膀时,稻垣几乎是跳着扑了过来:“我的小祖宗!你在干什么!”
拓哉不介意他说“你在干什么”的语气就像“你是在送死”,反而伸开双臂,对稻垣做出怀抱般的动作向他展示自己制作的羽毛,颇为自豪:“我想飞啊。”
他说的“想飞”,可不单是麻雀小鸟勖丽丽的叫了后那低低矮矮、五步一停的扑腾着穿梭于树林间的飞,而是大鹏雄鹰,展翅击空,嚎叫一声已过万里的飞呀。
来不及计算拓哉的落地时间究竟是多少秒,没时间捡惊落在地上的下巴稻垣就俯卧在地,总算接住了飞天英雄。
“……怎么还是飞不起来啊。”
“你没受伤吧?”拓哉最近肉吃得不少,被撞得不轻的稻垣估摸着他又胖了几斤。
“没什么。”从固定好骨架结构到寻找合适羽毛装饰花了拓哉一个月的时间,但制作出来的竟只是个破碎玩意,他看着无用的翅膀,沮丧的闭上嘴。
“那么高也真亏你爬得上去。”稻垣心有余悸的叮嘱道,“可别再这么做了。”
“我把骨架换成钢铁行不行?”
“拓哉……”听见他可怕的自言自语,稻垣知道他显然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得暗自祈求这只是他的心血来潮,不久他就会把飞天念头抛在脑后。


02

拓哉正趴在地上画草图,他的四周散落着削好的木竹,那是他在后山砍来的。稻垣瞧见这幅场景本欲说话,看见他光着脚后又转身把拓哉的鞋提了进来。
“小心别踩到竹片了。”
“哦thankyou~”拓哉注意到稻垣进来,连忙冲他指了指自己的设计,“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打算把它戴在头顶上。”
稻垣凑近一看,哭笑不得:“竹蜻蜓?我以为你是技安,原来想做小叮当啊。”
“今天就可以把全部材料组装好。”拓哉说,又强调:“你觉得如何?”
“这个……”不忍心打击他,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稻垣含糊道,“我怕你受伤,还是别试了。”
拓哉听闻,立马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没关系啦,你上次做试验不也弄错药剂剂量炸伤了手吗?为了飞天,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而且这次我很有信心。”
看了一眼那明显违反空气动力学的草图,稻垣放弃与拓哉争辩,只说:“你试飞的时候记得叫我。”反正失败几次就会放弃吧。
拓哉兴奋得脸红扑扑的,“当然!总有一天我会带吾郎一起上去的。”
好吧。稻垣想,至少他从柜台摔下来不会骨折。
我也不会被砸骨折。


03

光是将那绕了十圈的炮仗从挣扎的拓哉身上扯下就费了稻垣不少力气,他顾不上喘气,一把提着鞭炮一路跑到后院的池塘,将弹药一个个拆下踩瘪、倒出火药,再倒入水中看它全浸在池底才算完事儿送口气。
谢天谢地。他长跑还不错,发现得还不算晚。
“你在干什么?!”跟随而来的拓哉抓起空空的弹筒,力气大得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痕,“你凭什么这样做!你知道我花了多久配制这些炸药吗?”
“你还知道这是炸药?”稻垣沉着的脸仿佛冻了霜,“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动作再慢一点你就没命了?!要是我再晚一点,你会被炸得稀巴烂!甭提想飞了,我连你尸骨都找不全!”
拓哉的眼圈红得像烫过的铁圈,眸中全是怒火:“你又知道我是如何配制的材料?什么都没参与只会否定打击我的人凭什么指手画脚!暴君、法西斯!”
“喂——”
拓哉扑通一声跳进水中。正值初冬,稻垣凝望着冒泡的水面良久,无力的捂住了眼睛。


04

拓哉依然在尝试。他曾经的方案都毫无例外的失败了,但吸取教训经过改进后的方案越来越好,他看见了成功的曙光。
稻垣大多数在实验室里摆弄自己的东西,有时也会来看看拓哉的试验。来的时候他总是站在一旁沉默的观看,自从上次拓哉上岸生了场大病后,稻垣就不再阻拦他想飞的行为,不过拓哉的计划越来越缜密,他也已经无需为了防止他受伤而时刻在拓哉身边。
拓哉这次制作了小型的滑翔桨,他的动手能力很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工作。当稻垣进来的时候他正悉心擦拭羽翼。
“你来啦?快看。”拓哉对稻垣朝朝手,高兴地将他拥到身边来:“我昨天已经试飞了,虽然只能在空中飞行三分钟,但那也是成功的尝试。”
听见那邀功般的语气,稻垣露出一抹笑:“是吗,那很厉害啊。”
“不止呢,我已经发现滑翔的诀窍了,当我真的制作出更棒的翅膀,就能飞上更高更远的天空了。”
没有看见身旁稻垣犹豫的面色,拓哉拿起纸折成飞机吹气,神往着看那机身一下子飞出去好远:“那上面坐着的,是我和吾郎哦。”

“我没法和拓哉一起上去的。”
“你说什么?”
“我没法和你一起飞天。”稻垣说完,无奈一笑:“我恐高啊,拓哉。”
仿佛没有看见拓哉那惊讶失语的面庞,稻垣继续说:“所以说,要是拓哉飞太高的话,”
稻垣说:“要是拓哉飞太高的话,你会失去我的。”
你会失去我的。
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不能相信稻垣也能对他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拓哉的眼泪越积越多,终于像个小男孩般啕嚎大哭起来。


05

当拓哉带着热气球准备起飞时,几乎是全小镇的朋友都来围观与送行。
“听说拓哉可以飞天?”在地上生活的人很多,大多数人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对,我有亲眼见过。”稻垣点头肯定。
大家送来了自己带的礼物,毕竟一去不复返,可用以表示一份心意。
“谢谢大家。”拓哉接过吉他、蛋黄酱,和棒球帽,将它们和玩偶一起放进热气球里。
“那是什么?”没拿眼镜的稻垣看不清玩偶,只觉得面容很熟悉。
“是吾郎玩偶,我和香取君一起制作的。”拓哉递给稻垣,稻垣接过一看,僵硬道:“这哪里像我?!”
锥子般的下巴撑着方形的脸,头顶粘着几根黑色毛线,豆瓣的眼睛还框着画的眼镜,神韵倒有相似之处。
“我会将他放在正中间,让他代替吾郎和我一起升空。”拓哉爱惜地捧着玩偶,认真对稻垣说。
稻垣说:“它和我也有相似之处。”
拓哉说:“因为香取君是个画家,他的草图非常棒。”
“……和这个没关系!”稻垣将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处道:“因为拓哉和我有一样的地方,对吧?”见他承认,稻垣又道:“如果拓哉心中一直想着我,那我也和你一起在云端了。要记得啊,拓哉。”
拓哉将玩偶搂紧了:“我不会丢下吾郎玩偶的。”
稻垣笑了:“我相信你会去最高的地方。”
大家问:“要起飞了吗?”
稻垣说:“拓哉,我问你最后一件事情。你明明知道不可能找回在水里的火药,为什么还要跳下去?”
拓哉回答:“我以为你把写着配方的纸也扔了。而且,就算知道找不回,我也会跳下去的啊,不是吗?”
他起飞了。


06

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金色的云朵像被烤脆流出奶油的泡芙,在拓哉脚下绚丽地燃烧着,火一样的颜色点缀着云彩,每一片都是精彩。
要是吾郎也能看见就好了。
风吹刮着拓哉的脸,他将挡住视线的头发敛去,不想眨眼错过这奇迹的每一瞬间。
在那更高的云端,会有怎样的美丽呢?
拓哉刚一这样想,一阵风就刮来,吊篮内的他被吹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抓住扶栏重新立正。
糟糕了,明明刚才有风也不会晃得那么厉害!
液化气用得厉害,如果想去更高的地方,那根本不能承载这样的重量。
拓哉看看吊篮内,将最重的吉他丢了下去。
他随风一直飘,来到更远的上方,风却更大了。
拓哉咬紧牙,又将蛋黄酱和棒球帽丢下。
风继续刮,又飘来一阵雨,拓哉在热气球内顽强地与灾难抗争着,他又丢了自己带的水与食物。他发现风没有停止,不过热气球总算是稳定了。
吊篮里,也只留下吾郎玩偶和他,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拓哉心想着,同时又觉得空落落的。
但这就是他向往的云端啊——
不对。
是他的错觉吗?
热气球还在下降。
不,没有下降,只是像静止了一般的——是风更大了。
对啊,如果他想去更远的地方,那风自然会更强。
如果光靠这点液化气,是不能支撑他到云端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拓哉丢了他的外套与鞋子,还扯了护目镜,甚至取下了发系,可吊篮就像钟摆一般摇晃着,热气球如断线风筝胡乱漂浮。
那小巧可爱的吾郎玩偶由沙袋构成,那一点重量啊,在如今看来是那么沉重。
吾郎在他心里一直一直很重要。
拓哉将吾郎玩偶搂紧了,又捧在手上瞧瞧。
眼泪把马克笔画的眼睛打湿了,吾郎的脸变得花花的,好像是玩偶也在跟着哭泣。
吾郎说:“只要你心里想着我,那么我也一直在拓哉身边。”
“我也在热气球内。”

拓哉飞往云端之上。


07

这里是全然不同的景色,没有风和雨,底下是蓝蓝如海洋般的绚烂。热气球停留在此处,拓哉大胆地跳下踩在棉絮上,观赏这只有他独揽的视野。
我抛弃了那么那么多,希望得到的就是这些吗?
拓哉思考着,用手抚摸那绵羊的柔软,是舒服的冰凉。他想交流这种独特的感受,却无人可供倾诉,拓哉忽而感觉有点寂寞。
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美丽却是一片荒芜。

他长久的停留在此,与云作伴,忍受却又享受那透彻的孤独,成了比天空更加高远的存在。
拓哉仍然常常思念稻垣,他知道稻垣也在思念他。
隔着遥远的天幕,拓哉突然明白,稻垣也在另一侧云端。


08

毕竟他们向往的,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地方。


end

好朋友

“就像番茄一样啦。”
眯弯着眼,稻垣语气轻快地说道。

主持适宜地发出“哎~?”的询问声,八卦的声线向上扬起,就这样将观众的情绪一同调动起来,那揶揄的氛围格外明显,嘉宾也跟着发出“不止这样吧!”“果然关系很要好呢。”的呼声来。即便心里对这相同的、被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感到说不清的厌烦与焦躁,良好的职业素养却逼迫稻垣做出熟视无睹的傻模样来,甚而加大了微笑的弧度,一派较劲天真的样子:“因为甜甜酸酸的,就是tomato嘛。当然还是甜占主要部分,番茄的魅力不好形容的话,那KIMUTAKU的魅力一定懂得的吧?”你们怎么可能懂得。连他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只看得到拓哉外表的,他愿意展示出来的一面的你们又清楚什么。
“嗯嗯~”主持人是老熟人,他看着笑得好甜的稻垣,语气好笑:“不过goro酱,题目本就是让你谈谈对kimura君的印象,你空谈了一大堆不说还扯出番茄的比喻、最后甚而直接问大家懂不懂他的魅力……这不是跑题了吗?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
根本没有跑题。稻垣说的,不过是在各个场合都重复过的、司空见惯的话罢了。但是粉丝爱听,摆到节目上又能引起嚎头,一举两得的事情有什么不可呢。不会有几个人去关心话语的真实性的。
“好吧,总之啊,虽然说团员和副队摆在首位啦,”假的。
“但kimura君果然还是——”全是假的。
“朋友一般的存在啊。是啊,我们私下是很好的朋友。”全为谎言。
赚了眼球送了福利又将话题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听着观众的掌声和随主持宣告结束的声音见帷幕落下,稻垣想自己真的很擅长这个。
大声说着今天辛苦了然后与staff一一鞠躬祝贺,推辞了酒席就这样自己开车回家,稻垣说不清楚自己度过了多少个这样的日夜,心生厌倦在所难免,真的烦躁起来他曾经想在节目直播中直接宣布他和木村拓哉是炮友关系。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他连现在给木村发短信让他过来陪他的勇气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其他的了。
不过,炮友关系是真的,他喜欢他也是真的。跟什么同性恋或者性别认知障碍——跟性取向或是心理疾病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木村拓哉这个人而已。
他或许是罂粟,漂亮的东西通常都危险,稻垣明白这个道理前就上了瘾,碰过一次后就无法戒除。
像潜伏在黑暗中的肉食动物,等待攫取的神情冷静而迷人,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虚幻的,唯有与木村狠狠撞击在一起,相互索取才能听见他真实的心跳,就这样被木村锁在怀中,听见头顶上方传来这样的回应:“不管你怎么挣扎我都不会放手的。”
不可控的木村拓哉喜欢控制别人,黑夜里这一面的他除稻垣外无人知晓。稻垣觉得好开心好幸运,仿佛这样就拥有了整个的木村,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有一面是仅为我所知道的,那就是我的了吧,也只能是我的。
木村当嘉宾时偷偷冲他抛媚眼,样子可爱又俏皮,转身就去调戏摄影师了;立硬币时稻垣的那枚有残缺,木村默不作声地夺过他手中的硬币与他交换,在大家立好后立马竖起硬币然后推倒,无人看出异样;偶尔的偶尔,经常的经常,最喜欢的也是最可恶的,木村还喜欢看见他后就一手搂过他的脖子将手搭在稻垣肩膀上将他扯到自己身边来,笑得大大咧咧地凑近了稻垣的耳朵对他说话,说完后会恶意地让嘴唇轻轻蹭过耳廓,再一把将稻垣推得好远的对他说着:“今天的节目加油啊,第一期真的主持得烂过头啦!”
每次稻垣都会轻声回答一句“知道了”再看周围有无旁人在,但木村屡试不爽,吃完他的豆腐双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咬着烟头看风景,样子好不潇洒。
“你呀,红着耳朵的样子比较可爱唷。”这种把戏玩得多了,稻垣就会了平淡的应对。那时木村翻看着台本,厨师服还未换下,在休息的期间对稻垣半真半假地,这样笑着建议。
“那kimura君的话,也是不耍流氓的样子比较帅啦。”
“当真?”
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却得到木村认真的询问。明明自己先开的玩笑,到头来却反倒较起真,就是这一点格外的可爱。稻垣想着,不知道现在去亲他脸上的痣他会不会生气。
“当~然是假的嘛,kimura君怎么样都帅啊。”这种告白简直是信手拈来,稻垣笑嘻嘻地说着,话被路过取材的staff听去半截笑望了两人一眼,木村翻着台本却不再说话,表情已恢复成平时的疏离。
如果他们真的有交往过的话,那那段时间就是他们的热恋期。他们会在没有摄像头的电梯里掐着秒数接吻,在电梯门打开被别人看到之前站好保持距离。就像玩一同站在火车轨上看火车驶来不知谁先退出谁会赢的危险游戏,玩得太疯的那个人才会把游戏当了真。
稻垣性格认真,但他从不把游戏当真,他知道木村也没有当真,亲吻那么较劲缠绵,木村只是想赢而已,开门的瞬间人群涌入,稻垣和木村被挤到墙角,稻垣相信木村脸上挂的定是自鸣得意的笑容,该死的好看。
参加综艺的时候大家一同讨论起了木村做哪些事情最会让人心动,稻垣猜对了不少答案,却始终不了解为何自己的回答是正确的。木村君做这些事情很让人心动吗?壁咚也好,紧拥也罢,只是木村在那里看着他稻垣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喜欢的话说了千千万万遍,可稻垣自己也不知道他对木村是否怀有爱意,只有恨意那么明显。在木村对他笑的时候,在木村温柔的说话的时候,在木村对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的时候,在木村宣布婚讯的时候,在他奋力挣脱却被木村死死抱在怀里的时候,恨意都那么明显,让他希望两人根本就不曾相识。
高空的眩晕令稻垣畏惧,在他忍不住要退缩的时候一双手臂搂住了他的双肩,木村对他咧嘴笑了,笑容的温度和手臂的温度一样灼人可以将他烫伤,“别担心,我去好了。”不管是话语还是举动都那么可靠,再没有他这样优秀的团员,只是这次搂住稻垣后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恶意的蹭他的耳朵,好长兄的样子让稻垣作呕。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人可以在那么多个角色之间转换自如,至少他真的无法一会儿是木村的床伴一会儿是他最好的朋友,木村又是觉得哪个角色更舒服些呢?如果木村不亲口告诉他的话,这样的事情就是理解不了啊。在他眼眶涌出大量岩浆,木村悉心替他擦拭的时刻,木村扮演的究竟是恋人还是长兄?他不懂啊。


木村缓慢地、缓慢地摇晃着婴儿车,注视着薄纱里的事物的温柔神情稻垣从未见过。婴儿车里传出一声啼哭声,木村将孩子抱起来,耐心地安抚,“goro,帮我拿一下奶瓶,她一定饿了。”
稻垣将奶瓶递给木村,看他动作熟练地给孩子喂奶,女孩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你想抱抱她吗?”注意到稻垣的目光,木村问。
“呃,可以吗?”稻垣紧张起来,带着不确定说道:“我没什么经验,我只抱过我侄子。”
“男孩女孩都一样啊。”木村笑了。看着他的眼睛,稻垣想,女孩和他一样,身为捕鹿人却长了一双鹿的眼睛。
“不用了,她不是睡着了吗。”稻垣轻轻地说,看着木村抱着女孩,他忽而意识到他们之间并没有他可以立足的地方。



“我最喜欢——”
“kimura君特别——”
又来了。
大多如此。
他不在意周围的声音,却很想知道说这句话的稻垣是如何的表情,转头去看时不出所料,微笑的弧度和说话的语调都未曾改变,像有感应到木村的目光似的望他,又立即拿开了视线。
”其实大家都很崇拜kimura君的,不过能说出来的只有我哦。”那时稻垣是带着得意的这样说的,木村曾想就是这样的人设吗?或者是梗还有什么?让它被一次次的拿出来当作谈资摆谈,刚开始稻垣的模样还会带着害羞的痕迹,久了连这一点木村都能看出是伪装,只有那双眼睛说话时一点神采都没有,虚空一片好似他并未说什么了不起的话语。久而久之只有作为话题中心的木村和说话本人的稻垣对此保持沉默,饭对这个梗乐此不疲,周围的气氛再是喧闹都不能将两人感染。坐在台上两边的他们好似一同处于真空中,与周围的人有着一层隔膜,这个梗的真心几分调侃几分,只有他们心照不宣。
至少年少时稻垣曾认真地说过:“不谈和kimura君关系如何如何的话,是因为我觉得男生的友谊用不着拿出来谈论,心意彼此知道就行了。”而现在的情况却与那时完全相反,他们再也没以前那样私下联系得那么紧密,稻垣在台上诉“衷情”的情况却越来越多,很长段时间里这几乎成了交流甚少的两人唯一的可笑接连。木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他回过头来看时稻垣就已经变成了个温柔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难得约打室内高尔夫球,这家伙的技术果然又变好了。木村看着稻垣做准备动作,就突然问:“我们关系不好?”
“啊?”稻垣用力用偏,没打出沙坑。“你是想突然暗算我?”
木村笑笑:“那就是关系好啰?”
稻垣第二次挥杆也失败了,因为木村突然亲了上来。

这种关系说不清楚是谁先开始的,但两人都默许了它的发展,在组合解散之后这居然成了两人之间最稳定的联系。但多数时候,在结束时木村穿着衣服,瞧见稻垣看他的眼神都没来得的觉得烦躁,稻垣的眼睛像是空洞,再怎么用力拥抱他都看不到如何意味。如果就连这种关系都无法维系的话,木村想,那太可惜了,即便如此他都不想放手。
木村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他能轻易分辨出其中的恶意善意。所以当电话那头的稻垣说着恭喜时,木村确信自己没有听漏那一颤音。
几乎是没有思考就拿起外套出门了,工藤阻止了他,挡在他面前时木村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我知道你要去见谁。”意料之外的话。
“我不会拦住你。”无法读取。
“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回来。”他……
木村说:“这是我和你的家,也是我唯一的家。”
工藤笑了,当她说到爱这个字眼时木村终于流露出惊异的神色,他从未想到过将其与稻垣联系起来。“我只是想,他应该很恨我。”木村简短地回答,他想起了稻垣看他的眼神。街上很冷,他有些庆幸自己记得带大衣,坐出租到了稻垣家楼下时楼上那里亮着灯光,他的步伐突然就迟疑了。木村想起以前也有一次稻垣情绪很不对劲,他因为担心也推掉应酬独自坐车到了他家楼下,进门前却听见房内情欲的呻吟和叫喊。他那时沉默着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没舍得敲门而是转身离开,回家的路上看着高远的天空,他就突然明白自己和稻垣都不是对方的唯一,没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稻垣一个人在家时是不会将灯弄得那么亮的。这样想着,木村还是上楼敲了他家的门,开门时看见稻垣表情的那刻,他终于想这次有来真是太好了。
“来也打声招呼嘛……我在背台词对着镜子酝酿感情呢。”稻垣简单解释着自己眼睛红红的原因,木村拿起稻垣的咖啡喝了一口:“半夜喝这个?不像你啊。那算我打扰了。”
“来都来了……别随便喝啊!”抱怨的眉眼和年少时同出一撤,略带沙哑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撒娇的意味,稻垣抓着蓬松的卷发,颇为烦恼的模样减轻了他身上脱不去的痛苦。
“啊,对了。”见木村走进厨房开始帮他准备晚餐,稻垣想到什么似的说,“kimura君都来了,安慰安慰我吧。”
听得出这句话中暗示性的意味,木村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兴冲冲地跑来找稻垣,又因为听见房里的动静只得离开的经过。而稻垣好像没感觉到木村的僵硬般的,继续笑嘻嘻道:“做吧?”

你伤心难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到底是有什么话,是你对我也需要再三思忖,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出口的呢?

木村很想扯着稻垣的衣领对他吼:“我今天结婚啊!”,但是到底不了了之。做完饭他就转身离开,木村不知道他离去后稻垣对着满盘的豆腐苦笑:“干嘛加那么多的酱……喜欢强迫别人吃只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这种习惯真是该只有我才能习惯吧?”
怎么都无法体会对方的心情,再怎么用力的拥抱他感情好像都无法传达到那里。如此也不愿意放手,木村不知道他是在折磨稻垣还是在折磨自己。
毕竟稻垣大多时候都是个冒失鬼,不好好看着的话他一定会出事的吧。这样的错觉延续至今,在稻垣楼梯踩空的那刻身体的条件反射早就快于意识,将那家伙狠狠拉住抱紧时才彻底松口气,“混蛋,你在干什么啊!”温度和平时一样,木村突然有些分不清他这样紧张的抓住他和只有他们俩时那样子抓住他,是否有什么细微的差别——他差点陷入迷惑中,好在稻垣迅速回答了他:“抱歉……我只是在想到事情。”
“别自顾自的老是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回骂,斗嘴这回事,他们永远都很熟练。
吵吵闹闹着走下楼梯,没等木村弄清刚才面对自己的疑惑,果然就先有人说话了,这是个宴会,不只有他们——“刚才就见kimura桑那么紧张,果然,kimura桑和inagaki桑的关系非常要好啊。”
判定中,难度系数为一级。非常、非常简单。
听过千千万万的话了,也回答过千千万万次了,连接下来的表情和语调,他应该摆出的模样和控制的停顿都非常清楚,即便这个问题他们自己都从未搞懂过,不过身体早就先一步给出了正确的反应。
“对啊,我们是要好的朋友!”
仿佛在说什么不容辩解的真理般的大声宣布着,木村搂过稻垣肩膀,两人顺势倒在沙发上,就这样笑成一团。


end

坏家伙

看着自己存稿里的高女发现居然全是甜文



>>>>>>>>>




木村和稻垣交往两年了,他最近觉得很烦恼,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觉得自己的男朋友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么讲不太清楚,总之,就是吾郎变成了个坏家伙,刚交往时那乖乖仔的样儿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或许,还是看得出来的,如果吾郎愿意装出那副模样……哎。
看见手机屏幕里吾郎传来的照片,木村将手机砸到桌台上,头疼似地按住太阳穴。
“kimura桑?”
手机啪的一声不算大不算小,旁边可闻轻轻地抽气声,紧接着是小心地询问:“您不要紧吧?”
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脸上铺满阴霾,他仰面捂住脸,勉强挤出个笑容:“抱歉,和sanma打赌输了,觉得超~不甘心的。”这是实话,不过事情发生在前天。
听闻的化妆师松口气,语调转而变为微妙的笑意,“是吗?那kimura桑在加油赢一次的前提下也要注意身体啊。”用厚厚的粉底遮上木村眼下的乌青,化妆师不再奇怪他突然的发火,开始工作。
嘴角因为化妆师的揶揄而无法控制的抽搐一下,(他也赢过几次的)木村删掉了稻垣发来的让他火大的短信。
图片有两张,一张是稻垣站在捆成一堆的书旁(书顶放着打火机),对着手机自拍比了个“耶”。
看见第一张木村心里就警钟大作,来不及想“不是吧”就将屏幕划到第二张,看见那烧成灰的书和仅存着写着“ONE PIECE”的封面,木村最后一点理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才有摔手机的举动。
因为工作而被暂时压抑着的火没有因为时间而熄灭,在木村工作完后他想起此事反而觉得更加生气。回到家里反锁上门,他的男朋友兼烧书的罪魁祸首正坐在沙发上冲他挥手——旁边放着装着灰烬的袋子,好家伙,证据都帮他整理好了!

稻垣瞧着木村,觉得一周不见他变得更帅了,穿灰色呢绒大衣真是棒呆!
稻垣笑意盈盈,只是立马他就笑不出来了,木村走过来捏住稻垣下巴迫使他仰视自己,对上的双目仿佛固化着冰块,木村眉头紧皱、弧线下滑,嘴角绷成的线条僵硬得厉害。
“为什么烧我的书?”木村问,无需稻垣回答,木村就一口狠狠咬住了他。啪地一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稻垣缩了一下,乖乖地不再反抗。
“对不起,我不该烧掉你最心爱的漫画。”稻垣嘴里还有股血味儿,他诚恳地说,对上木村的双眼以增加信任度。“呐……惩罚我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怎么惩罚你都可以?”木村嗤笑,重复着这句暧昧的话的语调低得吓人。抵着倚在自己身上的稻垣的腰胯,稻垣倾偏过头,那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用怒火压抑住对恋人欲望的渴求,木村不禁想起上次稻垣将Bonita的毛剃光,自己也是气得白眼一翻就要去见太宰治。那时自己当然狠狠惩罚了他一番,直到对方难得带着哭腔(现在想来应该是装的)保证不会再这样做才放过他。而那件事到今天,也不过过了半个月而已。
Bonita毛都没长全,(木村都不敢遛她出去,生怕她通过街上的平面镜看见自己那丑模样害怕)稻垣就又故伎重演,木村想着这一切,感受着恋人才洗完澡后萦绕在鼻尖的幽香, 心思百转千回,不动声色地和稻垣拉开距离。

这家伙,越来越坏了,他得狠下心来好好治治才行。
看我怎么收拾你。

“kimura君……?”
“哦,那个啊。”木村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面从稻垣怀里毫不留恋地抽身一面起身将袋子拿起,“没想到你烧完还装在一起了?”即便气得想把稻垣关进房间狠狠做一次,木村还是歪头认真盯着那灰得不能再灰的渣滓,甚而嘴角浮现难得的笑影,装出一派欣赏的端详模样。
“——是这样没错,我……”
旖旎一扫而光,稻垣没猜到恋人在演什么戏码,刚摸不着头脑的回答着就见木村露出警觉的样儿来:“Bonita没误食吧?”
它的品种又不是哈士奇。
飞速旋转到外太空的话题令稻垣在内心腹腓,毕竟抱着一周不见的恋人不询问,反而对着养的狗关心个不停,稻垣觉得自己这个醋吃得不无道理。但木村突然的反应实在在他预料之外,不明这怪异来源于何处,稻垣继而回答:“没有,我都打扫干净了。”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烧漫画书吗?
“这样啊。那goro,关于烧书的惩罚,你说过我怎么做都可以吧……”拉长的语调透露着危险,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稻垣终于确信木村没有消气。
“嗯嗯。”
“那容我想想,晚上告诉你答案。”干脆地离开,留没反应过来的稻垣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哎?
哎????
这是什么操作啊?
都一周不见你就刚才亲我那一下就算完事儿了吗??这也太敷衍了,作为男朋友完全不合格吧!差评,差评!!
为什么会是这种展开啊!!


并不知道稻垣在想些什么,将心情好好调整了一番,木村一边给意面放佐料一边打算给老师本人联系,询问《one piece》能不能再来一套。
家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餐桌上也插着束鲜花,两人好久没在家里聚餐,自然好好整顿了一番,想一同静度这温馨的时光——不能说静度,客厅电视正放着综艺节目,木村不时能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实在不想这顿饭被打搅,让稻垣换了个台,两人又一起吃饭。但面没吃几口两人就一起坐不住了,因为中居的声音很明显的飘进厨房,稻垣只好站起身:“我再去换个台吧……”
木村点头允诺,想到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见稻垣换了几个台居然全是中居的节目,木村忍不住了:“这家伙是要制霸整周吗?”
和恋人独处的时间里可谁的声音都不想听见。而且,交往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不过中居多半心里有数,这点两人都清楚,私人时间里就更不愿被扰了。
稻垣悻悻然的关了电视,也不懂他俩是在躲谁。这顿饭两人各怀其事,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饭后木村小饮了两杯,适当运动出汗后就打算洗澡了。
“洗澡水放好了,毛巾在门口挂着呢。”
稻垣清楚木村的习惯,在房里提醒道。
木村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进了浴室。雾气蒸腾,熏得人脸热,让木村不禁想稻垣究竟是几时就将热气打开,特别是洗澡水,盛在浴缸里香得简直像碗鲜汤,木村真不由担心自己会不会一进去就融在里面。
或许这正是稻垣希望的。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挑眉,木村露出一抹笑容。那家伙,我一开始也没说要泡澡啊,怕不是想洗鸳鸯浴吧。
木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去下上衣然后随手锁了门。
不管怎么说,自家恋人的用心他自然不会辜负,会好好享受一番的。

泡澡果然很有利于缓解疲劳,木村掬起水洗一把脸,觉得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自己好似在温柔乡里徜徉,直想吹一把口哨表达自己的舒适。
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的木村先生的阀值达到最高,他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踩着拖鞋想出去感受这个季节的清凉。
刚一开门就撞见一头黑乎乎的东西冲上来,木村先生被吓得倒退半步差点滑回温柔乡,还没感受季节的清凉心就凉了半截,将那吹了一半的口哨画上休止符,木村瞧着慢慢抬头看他的稻垣,觉得他真是真恐主持太多,深得吓人的真传。
稻垣在门外站了半个钟头,开始想进去和木村共浴,发现门打不开时整个人的不好了,木村居然锁门!他变了,这才不是他的男朋友!
在门外难以置信地等了半个钟头才见木村洗完走出来,看见他时果不其然皱起了眉:“站多久了?楼上也有浴室嘛。”摆出凶人的模样而责备的声音却非常温柔,他牵起稻垣的手握紧了放在嘴边呼气,“那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灯光照得木村的眼眸亮晶晶的,看向稻垣的样子同样盛满了温情,稻垣将那点不受关注的委屈抛到九霄云外,忍不住抱住了木村。
木村回抱住他,一下一下安抚猫儿般的摸着他的脊背,轻轻揉了揉他的卷发,末了响亮地吻在稻垣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还未等稻垣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就像害羞般地抿着兔牙笑了起来。“好啦,我休息了,goro也早点睡吧。”
稻垣欣然点头,正打算回卧室,就见木村和他一起……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ki、kimura君?”稻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不知为何有点哆嗦,“你不和我一起睡?”
木村平静地回答:“是啊,你不是问我惩罚是什么吗?这周就暂时分床睡吧。”
分床睡?
啊?
啊????
“哎,等一下……”
碰!
撞一鼻子灰,稻垣不死心地扭门把手,得了,又锁着呢。
想到木村刚才温柔似水地抱着他再温柔似水地亲他然后冷酷无情地锁门,稻垣觉得,自己男朋友比刚交往那时起更会撩了,也比那时更可恶了。
真是个坏家伙。

他故意捣蛋干坏事,想得到的惩罚才不是这个!
在主室休息的稻垣没有木村的陪伴辗转反侧,纠结了大半天才堪堪入睡。
他第二天起了大早,虽然昨晚休息不好,但已形成的生物钟仍定时将稻垣唤醒。洗漱后瞧见窗外淅淅沥沥着小雨,他也放弃了晨跑的想法,用室内跑步机进行锻炼。木村是会赖床的人,想着不能看到恋人撒娇说想多睡一会儿的模样,稻垣心里惋惜,转而开始准备营养早餐。
罢了,木村君多休息一会儿也好。毕竟这周他们太忙,彼此都在拍电影,熬通宵不是什么稀奇事,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也只有希望这周快点过去吧。想到自己之前几次索吻都被木村无视,稻垣也只能自食这苦果了。
明明上次剃掉你的毛、上上次洗了写满国际球星签名的足球、上上上次将迈克尔的唱片藏起来木村君都没那么生气的。稻垣摸着Bonita那棕色浅草般的毛,想着这些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唔~大清早的一个人笑得那么可爱干嘛呢~?早上好!”
“kimura君早上好,吐司还没烤好,看来这次我没估对你的起床时间啊。”
穿着体恤的木村伸直懒腰,赶跑瞌睡后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喂,说什么呢,好像我就没早起过一样。”
“我可没这么说啊,不过踩着时间点起床不是常有的事?”笑意满满地调侃,稻垣倒好萝卜苹果汁让木村入坐。
吐司烤得金黄,稻垣舀一勺蜂蜜扮上,尝了一口后觉得不太甜。
“干嘛这个表情,不好吃?”
“好像不怎么合口味,kimura君要不要尝尝看?”
木村说了好,就凑过去吻了他,稻垣手一抖餐刀差点落腿上。亲吻漫长而缠绵,分开时稻垣整个人都是懵的,“为什么?”他神情复杂地瞧气定神闲的木村,仿佛恋人带了千层面具。
“有惩罚也该有奖励啊。”木村理所当然道。
“今天你什么祸都没闯,什么乱子都没添,morning kiss就作为奖励了——当然,现在还是早上,如果后面的时间你整出什么妖蛾子或者又损坏什么贵重物品,明早的kiss就没有了。不出所料的话,以后每天都是这样。”
“……”
仿佛没看见稻垣那难以相信的目光,木村咬了一口焦脆的吐司,又一口吸溜掉煎好的蛋,再一口喝掉萝卜苹果汁作为结尾。“早点去片场比较好,就先走一步了,晚上见。啊对了,我觉得吐司就这样吃味道比较好,毕竟那整罐蜂蜜都不及你嘴里那点甜,拜拜。”
碰!
“……”
揪着自己泛红的耳朵,稻垣陷入巨大的忧愁中。


木村觉得自己鞭子加糖果的战术非常奏效,自从那天早上告诉了吾郎这个规定后,他已经安分了一个月,没再隔三差五地跟木村开善意的“小玩笑”。木村也信守诺言,每天准时给他一个morning kiss,不过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每当稻垣或他有深入的迹象木村就立马退开,不跨越雷池一步。

这简直像一场持久赛,稻垣不知道木村的状况怎么样,反正他觉得自己快输掉了,因为就算木村搬回卧室后还是什么都没变,困的时候倒头就睡,来了精神就盖着被子纯聊天,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让稻垣怀疑他们以前做的那些没脸没皮的事是不是幻觉。另外特别是本周,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木村却突然一声不吭地取消了kiss,算上今天——“你已经欠我五个吻了!”稻垣控诉,念及一切的经过,又无奈一笑。“kimura君,你暂时闭上眼睛吧,我给你个惊喜。”
今天是木村的生日,房间里没开灯,猜到恋人可能会搞烛光晚餐之类的戏码作为庆祝,木村听话闭眼坐在沙发上等待所谓的惊喜。
今天也是交往满两年整的日子,两人借着酒意开玩笑表白的闹剧仿佛只是昨天,时间流逝得飞快,与恋人携手共进的步伐果然更加坚定。只是生活工作不能兼顾,这才导致吾郎用捣蛋的方式博得他的注意,增加彼此相处的时间。当初确立关系时因为顾虑团内的平衡,没有将此事公开是两人一同做的决定。而谁想两年来世事难料,遭遇的重大变故几乎将他们冲散,对当初做的决定也让木村产生了动摇。如果他有让吾郎感到不安的话,那交往也无需是需要藏着腋着的事。
心中思量着这些,稻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木村身边:“kimura君,可以睁眼咯。”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惊喜准备的盛大景象,却足以让木村瞪大眼睛。
因为当初那些被稻垣弄坏的东西,都完整无缺地出现在眼前。他的《one piece》、剃须刀、牛仔裤,和写满签名的足球。除了——
“这些都是你的宝贝,我怎么舍得。”稻垣说,语气里带着轻柔地怪罪,“短信的小把戏而已,看见它们你就没常识判断了!”
木村脸上浮现出笑意——除了Bonita和吾郎。
“所以我从来都没做坏事。”稻垣双手一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更何况这周什么都没发生,你可欠了我五个morning kiss.”
“我可不欠你!”木村说,牵过稻垣的左手,目光落在食指的绷带上。
那是周一的时候,稻垣早上切菜时不小心伤了手,刀很快,稻垣登时出了冷汗,料想伤口有点深,他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打算去打破伤风针。出门时却碰见了转身回来拿东西的木村,木村看见稻垣染红的绷带就沉了脸色,也没说什么帮他重新包扎后就陪稻垣一同去了医院,安顿好一切才离开。
这事木村只字未提,而那天起就再也没有kiss了。
“我们说好的吧,”木村说,“只要你不捣蛋或者损坏什么贵重物品,我就奖励你。”他轻轻碰了碰稻垣结痂的包扎着的伤口,“但现在你损坏了我最珍贵的宝物,这个惩罚一点都不过分吧。”
稻垣浅浅地笑,止不住地开心:“kimura君真是狡猾啊。”
“你才是个坏家伙。”木村煞有介事地说,拉过稻垣以吻封缄。
当然,不会就此结束。




end

恶魔的消遣(完整版)

恶魔的消遣全文我终于写完啦,具体放在小港里,有兴趣的亲请戳这个地址:http://www.smapsunday.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4603&extra=page%3D1&mobile=2

话说我打个个人tag是不是比较好。

林口两小人

过节炸尸,祝中秋快乐




>>>>>>>>



木村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回到家,开门时解下那三把锁,然后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客厅。虽然每天如此,在身上揣着笨重的钥匙有些麻烦,但于他来说,还是保险起见,放在身上最为合适。
客厅的人在木村开门时就听见了动静,在木村脱下鞋踩在地板上进来时也没有惊讶,像早就等候好了一般地对他微笑了一下:“kimura君,欢迎回来。”

看起来十分平常的情景,如果忽略那将稻垣困在其中的铁笼的话,确实没有什么不对。
木村将大衣挂在衣架上,点头也轻微一笑:“我回来了,饿了吗?晚上我打算做饺子,你觉得怎样?”
稻垣自然没有异议。他跪坐着的铁/笼中垫着很厚的坐团,周围是散着的书籍,凌乱地摊放着。木村琢磨着他回来前稻垣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消磨时光的,好在事先有想到这点,将书放在周围。“在看什么?”木村随意拿起一本,他只是想和稻垣说话而已,“《时生》?”
“那本已经看完了。”稻垣拿起脚旁的书,将咖啡杯推远了一点。“现在在看这本。不过东野那本书……有提到kimura君哦。主角说kimutaku是自己父亲的片段。”
“是吗?”木村惊异地挑了下眉,嘴角轻易勾起个笑容来显示他的好心情。他其实对说话的内容并没多大兴趣,让他放心的,是稻垣恢复了健谈的性格这件事本身。将书放回地板上,木村开始料理晚餐。稻垣维持着木村进门时戴着的表情看向落地窗,这里是十几层高的公寓,窗外并不能看见什么。金属的螺旋高楼遮挡了远山,稻垣抓住栏杆去看天空,云淡得已经消失于蒙蒙天际,这几天空气质量很差,木村回来时都戴着口罩。我的视力好像又差了——稻垣想。拜托木村君明天出门的时候去我家一趟将眼镜取过来吧。明天?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稻垣忍不住摇了摇头。水晶的玻璃柜反射着这一切,那柜子里的家伙表情已经僵掉了,却仍滑稽地维持着,未打理的头发显得稍长,有着胡渣的腮帮让面容不甚整洁,身上是今早到如今,或者说上次更衣前就不曾换掉的家居服。稻垣的笑容终于垮塌了,他在看见柜子里那个可怜蛋从眼里流露出痛苦前闭上了眼睛,他不允许。




暖色的灯光洒下来实在很添温馨感,木村系着围裙做着小菜,很快煎饺就上了桌。要不要再炒个鸡蛋呢?他思量着,边低低哼起一首美国民歌边关掉了吹风机。算了吧,毕竟吾郎最近胃口没那么好。




实际上用安眠药这种事做起来比木村想象得要困难,他很担心过量会真害了稻垣,因此特地请教了药剂师结果还被询问了身体状况:睡不着?对,在十年前他也整夜整夜的失眠过,身体和意识分离,如此疲累却无法入睡,看着灰色的天花板不断掠过夜晚的光影,直到景象在木村眼中变得光怪陆离,他感到有什么在将自己的生命抽去,于是点灯起来,不停地将油画画了一张又一张。不过,那也只是过去。木村不是喜欢缅怀的人,安眠药带来的短暂沉眠救不了那时的他,不过此刻用在稻垣身上,或许可以带给他短暂的慰藉。
迄今为止木村都是如此希望的。



到底不敢放太多,怕被发现端倪。稻垣私下不是好糊弄的人,好在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在面对木村拓哉时会放下身上的戒备,木村也喜欢他懈怠的神情。
毕竟这样得手才容易。
确认稻垣已经睡着,木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铁/笼将他送入其中。订购时还被调侃在家里养了老虎,他用“凶猛的大型犬”的说法带过,卖家听闻却要给他推荐嘴/套以防“大型犬”咬铁栏时伤到自己,这自然被木村笑着婉言拒绝。他从不养特别凶猛的狗,也不认为以稻垣温吞的性子他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这样就安静许多了。
看着倒于坐垫中沉睡的稻垣,木村将手背贴于他脸上,轻轻地蹭着。那不断躁动着的心,仿佛真的平稳下来。
你可不要离开呀。



稻垣醒后除了最开始被吓得够呛,显然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以外,知道自己被木村关起来后,他的反应同木村所料的一样平静。

最初几天也不是没采取过节食手段来逼木村妥协,但等不到木村心软很快自己就先放弃;也问过洗漱问题如何解决,这点木村到底让步将稻垣放出铁/笼,不过当木村拿出皮/手/铐时稻垣的样子看来真切有些绝望。不知是否是故意为之,稻垣开始变得寡言少语,在看书翻页的间隔中会停下来,长久地注视着一处发呆。这种情况让木村很是担心,他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但更没想过放他出来,但是好在一周后情况就突然好转了。
稻垣似乎已经习惯了被限制于铁/笼中,又变得多话起来。在一天早晨吃过早餐后,他突然央求木村放几束花在周围,木村立马带回所有品种的蝴蝶兰;同时木村将速食、遥控器、书籍,所有可供稻垣消遣的物品放于铁笼周围。中间稻垣想磨制手工咖啡豆,但因为器具太大放不进笼子里而不了了之。而除此之外,凡是稻垣的要求木村都一并满足了。甚至稻垣开口的第二天,稻垣家中的两只猫咪就被送于贵舍。两位小姐显然不习惯新的环境,但是谢天谢地,Bonita是条好狗。她们对主人和木村的气息也非常熟悉,很快就安定下来。



因为稻垣不曾问过木村将他囚/禁的理由,木村也就不曾提起。这种怪异的“非日常”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几乎成为了“日常”,今天稻垣被囚/禁的第二十六天,不过数数已经失去了意义。







将做好的饭菜放于小台桌上,稻垣接过碗,慢慢地吃完。他的食量变小了,焦黄的饺子叫稻垣有点腻,动了几口将筷子放下,却发现木村在注视自己。“kimura君?怎么了,今天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吗?”
木村没有说话,稻垣认为他是默认了。他接过稻垣的碗,将剩下的饺子吃完。木村刚将手放进铁/笼中,稻垣就立马握住。
“这样下去不行吧。”木村说。虽然没指明,但立即稻垣就明白了木村在说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颤抖,他握得更紧了。稻垣很久没剪指甲,木村被抓得有点痛,“goro……你想出来吗?从笼子里。”他回握住稻垣的手,感觉到那冰冷的指尖几乎要冒汗,稻垣突然缩回了手,他知道自己让木村不适了。“不用的,没关系。”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木村,那一刻木村在黑宝石里瞧见了愕然的自己,自己曝光在稻垣面前,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但不容木村多想,下一秒那卷卷的头发就遮住前额、搭住了眼睛,什么都望不见了。
从什么时候起呢?其实他们总是这样的。
什么无话不说、知心知底,都是假的。



秋季的夜晚原来也是会磨人的,稻垣的脚还光光的露在外面,很冷吧?踩在地板上。等会儿——或者就是现在,该把地暖打开的。为什么吃了晚餐还会那么冷呢?我——



“kimura君。”稻垣咳了一下,他用手虚掩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稻垣的举动,木村想,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没关系的。”稻垣说。
“其实一直待在这里也没问题……我是说,kimura君不用顾虑太多,把我一直关到你愿意放我出来为止吧。”
有谁的神经猛地跳开了,木村终于意识到,会有这段话产生,说不定他和稻垣之间,他们其中一个人已经疯掉了。
可是把稻垣关起来是不正常的吗?

“kimura君!”稻垣惊惶地盯着自己,木村确信他的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这是怎么了吗?木村相信自己比任何时刻都冷静。

“那我不放你出来怎么办?一直到我或者你死掉?”

稻垣的眸子仿佛剧烈颤动了一下,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他展露出最为自信的笑容:“我不是说了吗,你想怎么做都没关系啊——不过家里那两位不能受累。”稻垣努努嘴,短耳猫跳到木村腿上,伸出爪子努力去抓主人来撒娇。

稻垣笑得更开心了。



躁动的心仿佛沉入湖底的石头,温暖又袭遍全身。
果然把室内温度调高有好处。
木村用力地眨眨眼睛来看清面前的景象,起身去起居室找ok绑来包扎伤口。

夜晚总是来得悄无声息,木村用皮/拷将稻垣从背后扣住,将他放出洗漱。链子扣着皮/拷的一端,因为双手被拷住,洗漱总要多出一倍的时间,不得已的时候还需要木村的帮助。稻垣第一天脱衬衫时卡在了那里,木村帮他褪去时两人都很尴尬;辅助刷牙时就更是鸦雀无声,好在稻垣没被呛着一口将漱口水和着泡沫咽下去。

因为无事可做,稻垣观察木村的时间多了起来。偶尔木村待在家中休息,他总是正大光明地看他。虽然不是一直在身边的,但也已经占了彼此生命五分之三的时间,但观察久了却总觉陌生,木村好像活生生长成了另外一副面孔,这实在叫稻垣生疑。随着个人活动的变多,他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特别大的变化是有过的,但只要木村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上蹿下跳又一副大男孩的模样,稻垣就能认出他。稻垣是喜欢木村童稚的时刻的,其实木村的哪一点他都不会讨厌,但那少年般的神情,那仿佛一种不变的存在总让他铭记,特别是在彼此关系已经滑到看不清的远方的现在。
头晕晕转转的醒来睁愣了眼睛,看到铁笼外用陌生人一样平静的目光注视自己的木村时,稻垣终于知道木村也是想铭记的。

他们该沟通的,就像曾经最擅长的一样。

或许因为太久没有沟通,不想失去的木村君才采用了这种极端的交流方式。但只要是木村君做的,是什么我都会接受。稻垣想,只要他眼底的乌青不那么严重,忧伤不过于明显。





“goro……?你还醒着?别感冒了。”

月亮把夜晚的寒霜抹得纯白,全涂在笼中人身上。稻垣的背影看来太过孤独,木村的心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
“白天睡太多了,睡不太找。不要紧,反正开着地暖嘛。”稻垣浑不在意地说着,嘴角的弧度太过牵强,他气自己不中用的演技。
“你还是想出来……是不是?”
木村向前走了一步,跪在笼前逼视着他。
“没那回事!”警钟大作,稻垣拔高声音叫道。
黑暗中,稻垣依稀看见木村眼睛晶亮亮的,他伸手替他拭去,却发生什么都没有。啊啊,原来痛苦是擦不掉的。稻垣想,水滴落在衣袖上,原来到底先掉泪的是自己。



隔夜,喝了木村的温牛奶后稻垣再次睡去,醒来时牢笼由客厅搬到了起居室。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白天夜晚的界限在稻垣眼里变得很是模糊,通过窗台前的电子表他知道时间过得很快。但木村总是待在身边。再次睡去并且醒来,铁/笼被换去,变成长达19米的铁/链,手/铐被拷在床头,镶入墙内。这显然不是能拜托别人做的工作,稻垣不知木村花了多久,但他更自由了,被限制的只有一只手,甚至能自由出入起居室与浴室——自由这个词用在此处显得多少可笑,但与之前相比,稻垣看得见木村的让步,然而稻垣的忧虑却加深了。
那人抽烟的次数没有减少,失眠的症状也日益严重,(或许不该如此说,毕竟在之前稻垣并不清楚木村失眠)他将铁/笼里的稻垣放出,却把自己关了进去。稻垣像个拿着救生圈的小孩孤零零地站在岸边,根本不知道溺水的人飘去了何方。
木村一向早出晚归,但今天回来时他心情很好,又开始哼起那首美国小调,看向稻垣的浅色眼珠被灯融成暖褐色,笑起来的鱼尾纹富有魅力,硬让Bonita和猫咪们合照的样子多了份认真的傻气,稻垣确信自己想吻他。
只是这样的活力没持续多久,船长先生就甩开了照相机,爬在床上抱怨了一句好累,他摇晃着脑袋去望站立的稻垣,眼中透露着某种信息。稻垣犹豫了会儿就坐下将木村抱到自己腿上,铁链发出铃铃响,他们都懒得管他。木村用手肘撑着将脸俯上去,许久未有的亲密姿势让两人开始都僵硬了好一会儿。
“肚子好痛……”木村轻轻地说,抱着稻垣腰间眯起了眼。稻垣为这少见的撒娇感到意外,还未趁机去偷吻他的耳背,木村就一骨碌坐起来跑到了门边,“晚上吃什么?意面可以吗?”他立着衣领,明快地发问,像早就识破稻垣的计谋。
稻垣自然点头充允。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木村在拿盘子时突然倒了下去,笔直得不能再木村拓哉,咚地一声要将稻垣的心脏打掉,这是他被囚/禁以来头一次那么恨这桎梏,拼命地拉扯都无法将其撼动,好在木村在稻垣想出自残方式前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了门口——除了头上多了两个大窟窿。
几滴血掉在地上,声音叭哒叭哒的。木村说:“抱歉,意面被打碎了一盘,我把剩下的分成了两份,可能不管吃……”
“你别说了,家里有绑带吗?疼吗?”稻垣心疼得不能自己,凑上去搂住他,手足无措地望着不知道木村有没有摔到其他地方。
“没事的,可能得去医院缝一针了。”木村碰了碰流血的地方,嘟囔了句不走运啊。他的苦笑让稻垣冷静下来,稻垣摊坐在床上,已经说不出责备大男孩的话。



出师不利的船长先生在医院扎扎实实地补了两针才回家,绑带绕着头缠了一圈,看起来倒比实际严重得多。可木村对自己为何摔倒只字不提,稻垣怎么追问都无济于事。但稻垣很聪明,让木村的经纪人立马在电话里出卖了他。超负荷的工作让木村吃不消,加上中午未好好进食,晚上才演了这一出。稻垣无视了木村使劲眨眼比划的模样,将木村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立马把木村凶得狗血淋头,但不难听出后怕和担忧。

“说起来……可能我问得多了,inagaki桑你是在kimura桑家里的吗?”
稻垣略略一笑:“是啊,难得聚会,没想到最后约在了医院里。”
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怎么说呢,最近大家很少见您,都还以为——都是瞎说的罢了,您和kimura桑在一起的就好。”
“到法国去了一趟,签证上弄出不少麻烦事啊,让大家担心了。”稻垣笑容不变,他左手扯着链/条,防止牵动时那刺耳响声惊动了电话里的人。



“有人起疑了啊。”木村淡淡地说,习惯性地伸手抽出支烟想点上,只是火星还没起来就被稻垣打在地上。
“你暂时禁烟了,抽烟伤口好不快的。”
木村不高兴地瞪了稻垣好一会儿,然后把烟捡起扔进了垃圾桶。稻垣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他大步上前,将木村拉过:“而且……我有点想吻你。”
两人笨拙地撞在一起,像第一次学做这种事,那铁链“刺拉拉”的响着,如破废的易拉罐。木村最先躲开这温存,低头抓过稻垣的右手,手腕处是深深的淤青。这样下去是会脱臼的。
“别看了,这伤口哪有我好看?”稻垣想用长袖将其遮过,却木村固定住手/铐,撩起稻垣衣服看向别处。
“只有这里而已,其他地方没有伤口了!”稻垣哭笑不得地强调,用抬高的音调掩饰自己的羞赧。木村干脆地放开他,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goro,你想解开这手/铐吗?”

稻垣/一时没有说话。等不到他的回答,木村就从钱包中找出钥匙替他开了锁。铁/链落在地上发出框当一声,稻垣感到手腕瞬时轻了很多,他尝试着左右晃动,轻微的疼痛与不自在不能盖去他自由的喜悦。

“他们怀疑了事情会很难办。”木村陈述着事实,他的样子冷静得有点可怕。“所以你走吧——告发我也没问题,铁链和铁笼,我都还留着。”
“为什么这样说?”眼睛开始发酸,稻垣的指尖轻微地颤抖起来。“我以为——你和我一样,kimura君,我是爱你的。”
在木村冷酷到近似嘲讽的眼中,稻垣为说出这个词而感到惭愧。他侧过头,无法再直视木村。

木村摸了摸嘴唇,上面的温度已经消失了。


“你走吧,放你自由了。这一个月你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吗?”无视稻垣的无声否认,木村继续说:“说喜欢,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症吧……对不起goro,我不能再害你了。”
“不是这样的。”稻垣深深叹了口气,原来他根本救不了他。稻垣以为所有的症状源自自己,只要待在笼中,就可以减去木村的痛苦,原来,这一切不过一厢情愿。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只要kimura君不觉得厌烦,一辈子待在这间屋子里也没问题。”因为在被囚/禁之前,心就早被囚/禁在木村身边了啊。
稻垣拥抱住他,两人粗鲁地亲吻着,身上的寒气侵入彼此的体内,怎么都不觉得温暖。



天未亮,稻垣早早地醒来,他写下便利条留在床头,出门为自己的合理失踪做解释。
这样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不过,木村君一定要看见那纸条啊。他系紧围巾,将心中的不安抛掷脑后。

解决完一切已是暮夜时分,稻垣开着手机,但期间没有接到木村一个电话。回到住处,房门大开着,便利条在原处,木村家中不见主人的身影。

稻垣关上门,轻而易举地找出那被暂时遗弃的铁/笼,然后将其拖出,摆放到原来的位置。
反锁并不是多困难的事。稻垣坐于正中,默默祈祷着。

木村君,你一定要回来。



end